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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x>

 

身為頹廢大學生代表,本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早起床了……尤其是這種用闖進房間把人從床上挖出來強迫中獎的方式。

 

迷迷糊糊得用毛巾抹了把臉,扣子還沒扣全就再度被拎進保母車裡,要不是認出來抓人得是奧哥還真像是某宗神秘綁架案。

 

「嗯我沒記錯的話今天團練是下午啊?」扒著四處亂翹的頭髮,環顧四周才發現眾人神色不善「呃……我忘了帶吉他出門

 

「發生這麼大事管你甚麼吉他啊?」奧哥今天的怒吼威力似乎不亞於三年前考大學那一次

 

滿臉問號的接住扔過來的報紙,斗大的清晰親密照片跟特大藝術字標題印入眼簾,我當場傻在原地,愣了好久才緩過神來問了一句:「這女的是誰?」

 

「好像是某公司新的力捧藝人Nine回答。

 

「呃謬是甚麼時後認識她的?」

 

上個禮拜。」

 

「所以到底發生甚麼事?」我終於注意到那個縮在一邊的事件主角「甚麼叫夜訪香閨神態親密?你跟她有什麼關係嗎?」

 

……」他神態疲憊的撇過頭去「我不想再說一次。」

 

「我來說吧,」Nine接口,避免了難堪的沉默「昨天某個贊助企業辦的酒會,結束之後所有受邀來賓統一由專車送回家,這女的跟謬兩個人的家離會場最遠,她下車之後忘了手提袋,因為只剩下司機,於是謬很好心的拿著東西追上去還給她。不知怎麼的那女得走超級快,所以就一路追到她家門前,將包包遞過去之後就莫名其妙的被一把抱住然後埋伏很久的狗仔大哥就很盡職的製造今天娛樂版頭條。」

 

「我賭這一定是刻意安排的Tor突然從旁邊插口「不可能有記者事先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這個至少這次是跟女的傳緋聞啊」耳邊響起某白目帶點遲疑的聲音。

 

「這不是重點好嘛!?」眾人怒吼,各自抄起最近的攻擊性武器扔過去,順便還觀察了一下當事人的臉色幸好謬好像已經陷入神遊狀態根本沒在聽。

 

「當然是為了炒新聞,只是沒想到有人會做到這種程度」奧哥動作俐落的仰頭吞掉整包頭痛藥,神情異常疲憊「謬你最近有得罪甚麼人嗎?」

Nine在視線範圍之內不自然的抖了一下,我疑惑的盯了他好一陣子,一直到謬再度開口才又把注意力集中回這次事件上。

 

「我累了」平時帶著粉色的雙唇現在白的像紙一樣,讓我想起四年前他說沒心情唱歌的那一次軒然大波,心裡湧起陣陣不安。

 

「這件事情也需要時間平息,暑假快到了,可以放我個假嗎?」

 

 

大學最後一個暑假,照理說應該是安排畢業旅行的機會。但謬很清楚這時候他跟著去只會帶給班上同學困擾。沒有人想要在畢旅的時候被全程跟拍吧?雖然有同學開玩笑說狗仔用的都是超高級攝影機,由它們來記錄全程應該會成為大學四年的美好回憶,但謬只是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那個發言者的肩膀以示感謝。

 

於是我們對外宣稱August今年為了升大四的成員要自己去私下辦個畢業旅行。大伙口風都很緊,裡面最大的玄機是,謬並沒算在裡面。

 

當各位記者大哥興高采烈的一路辛苦跟著我們到遙遠的海邊享受泰國夏日烈陽的烘烤,大汗淋漓架好攝影機相機錄音機然後發現他們想拍的人根本沒有來的時候,那時候我的心情真不是一個爽字可以形容的。

 

 

嘖嘖記者大人跑新聞跑這麼匆忙,有沒有記得帶防曬油啊?抓到時機一定要這樣問。

 

這句話的裡標題其實是想找謬的麻煩?曬給你死。

 

 

謬去的地方是羅勇府,用公司給的兩個星期假去探訪他久未見面的父母跟小妹。我想,就算是分隔多年難免生疏,但這時候也只有家人能讓他放輕鬆下來吧?

 

以前也許還有一個人,不過那個人現在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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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g>

 

「你還好吧?」

 

看到謬的臉色已經差到快要連大墨鏡都遮不住了,真的很想去把那個為了炒新聞的瘋女人給一掌劈了。

 

「嗯,沒事只是最近事情多了點。」他歉疚的笑了下「居然還要你一個女生來幫忙搬行李,真是不好意思。」

 

「這沒什麼啦!反正我也可以搭便車啊~」而且所有可以幫忙的人都“正巧”沒空。

 

 

August的成員目前全都在努力分散媒體注意力,一群人犧牲假期大張旗鼓的拖著工作人員跟衝浪板跑到海邊外拍。成員多就是有好處,每個人都戴帽子墨鏡,順便拉著一堆助理AD,每個打扮的相差無幾,混亂中根本數不出來少了幾個人。

 

這是他們表達體貼的方法,謬能有這種朋友真好,不是嗎?

 

 

「我在前面轉角下車就可以了!跟朋友約在冰淇淋店呢~

 

「暹邏廣場的那家冰淇淋很好吃」謬似乎想起甚麼似的說道,眼神投向窗外。

 

「怎麼了?」看到他突然瞪著眼直起身子,我嚇了一跳,慌忙往外張望「是有狗仔跟來嗎?」

 

「不」他收回視線,勾起一個笑容「我想應該是認錯人了。」

 

「謬你等一下是要直接去搭車嗎?」

 

「是啊。」

 

「那一路順風,要帶土產喔!」朝著他揮揮手,我飛快得跳下車關上門,生怕給人看到又多惹是非。

 

 

真懷念以前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在他搬家以後,現在我連在窗戶偷看謬的機會也沒了。最糟糕的還是看他被記者追到一天比一天憔悴,在加上某些急功近利想靠他炒新聞的神經病。那個女人已經幾乎可以告她性騷擾了好嗎!?

 

越想越窩火,走路沒看路的後果就是一頭撞上某個倒楣鬼。

 

「痛」莫名遇襲的某人痛的按住被我一臉撞上的胸口。

 

「真是對不」確認眼睛鼻子都還在之後連忙抬頭道歉,映入眼簾的是某張熟悉的臉,英挺的鼻樑跟深邃的褐色瞳孔一張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臉「棟!?」

 

我是不是應該要馬上衝到馬路上追回謬的車?隨即打消念頭,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在交通混亂的曼谷做這種事。

 

螢?」奶聲奶氣的嗓子過了這幾年沉了許多,但還是很不搭那張帥氣漂亮的臉。

 

想起兩分鐘前才說認錯人離開的謬,跟現在面前離開曼谷三年的某人,雖然覺得滑稽的想笑,但更想哭。是不是老天永遠會讓有情人錯過彼此?

 

原本以為再度見面應該會火大到當場甩他一巴掌的,但我只是對他微笑。

 

那道蔓延在謬心口的傷痕也盤旋在他眼裡。輕嘆,為甚麼他們總是不自覺得提醒身旁的人,我們連一絲介入的空間也沒有呢?

 

「要找個地方聊一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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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萬六千字來讓兩位主角錯身而過連我都很想打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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